透明的記憶

透明的玻璃是用師傅的汗水與時間淬鍊而來。


【台灣職人的技藝與記憶ep2:透明的記憶】

為了尋找適合展示電子音樂盒機芯的透明上蓋工法,我們去採訪了位於苗栗,為數不多的手工玻璃工廠

感謝行人出版社寫的 <透明的記憶>這本書,讓我們知道了原來台灣曾經是世界最大的玻璃生產國。後來因為產業外移,在台灣以手工生產玻璃的工廠慢慢地萎縮到只剩下五家。過去竹苗地區盛產矽砂與天然氣故玻璃工廠集中在此地區。依照書上寫的聯絡地址,我們找到了位於苗栗縣竹南鎮的【利詮玻璃】,這家揚名國際的的玻璃製造廠。

老闆邱文虎被老外稱為 “Glass Tiger"。 允文允武的老闆,連機具上都留有 [讀萬卷書,行萬里路] 的座右銘。

工業4.0的反思

大家可能不知道的事情,就是利詮玻璃工廠其實是可以用機器手臂生產的完全自動化工廠。廠房門口的輸送帶,可是當時三千萬委託工研院設計的自動化產線。旁邊布滿灰塵的機器手臂,當時可是花的700萬台幣開發而成。

我們追問邱老闆為何現在沒有使用自動化產線,畢竟現在工業4.0可是一個熱門的話題,邱老闆雖然早在20年前就已經開始在產線使用機器人,但現在竟然反過來使用人力燒製玻璃

老闆說: [一切都是因為訂單。我們雖然當時想要把大陸的訂單拉回來到台灣製作,但台灣生產的產品出口關稅要17.5%,大陸出口的關稅只有5%。這12.5%的差額,讓下游廠商不願意讓台灣接單,唉….]

台灣工廠的故事大綱

邱老闆接下來帶領我們在廠區觀看各種生產玻璃的工具,並且讓我們跟廠區裡面與邱老闆一同奮鬥數十年的老夥伴打招呼。不只是利詮,每個台灣的老工廠都經歷了台灣數十年來的大起大落,每家工廠都有一樣的故事大綱: 老闆少年創業,經濟起飛外銷國際,產業外移西進大陸,大陸工廠管理不易利潤下降回流台灣,老闆退而不休與老員工堅守崗位。

日本的玻璃燒製技藝

邱老闆跟我們談到了一件早期跟日本人做生意的趣事:

以前出口產品去日本,竟被對方判定不良率高達五成。日本方面派人來台灣了解為何成本品質不穩定。雙方語言不通,用比手畫腳加手寫漢字溝通後,才發現雙方對產品合格有著不同標準。

雖然日本方面指導了很多工廠的標準生產流程,但工廠裡的師傅還是很難接受。當時師傅都血氣方剛,看到日本人來廠勘挑毛病就感到很煩躁。好在日本人聽不懂師傅們嘴巴裡在唸些什麼。廠方也很怕師傅們氣頭來做出不雅的舉動,就安排脾氣比較穩定的玻璃師傅在給日本交貨的生產線上,其他脾氣比較不好的師傅就安排在出口給歐美的生產線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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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然邱老闆其實也是很不甘心,辛辛苦苦做的產品怎麼可能良率不到五成? 就趁一次到日本考察的機會,要求到對方日本玻璃工廠做拜訪與技術交流。當時日本玻璃工廠已經是第三代經營。一開始還因為怕有商業機密,不知道可否被允許到生產線上觀察玻璃生產流程,沒想到一問之下日本工廠竟然一口答應。

到了日本工廠的生產線,發現不但廠區異常乾淨,不同作業區間還用塑膠帷幕分隔,跟台灣玻璃工廠完全不同。日本師傅施工時也是不疾不徐,慢工出細活。

邱老闆當時心裡想著雖然日方產線整理的很好,但難道真的品質可以讓台灣的玻璃不良率被判定到五成?最後參觀到了樣品室,日方拿了即將要出貨的產品,當場開封讓大家檢視。邱老闆仔細檢視後,啞口無言:

[不論怎麼檢查,一點瑕疵都沒有,一個氣泡都沒有。簡單講,這就是完美的玻璃…..]

 

邱老闆收起之前的懷疑,開始認真向日方請教如何做出更好的玻璃產品,並重新規劃台灣工廠的產線,加入在日本消化吸收的工藝技術。

[後來我們的不良率降低到只有10%。最後這10%其實是人的操作失誤,畢竟有些老師傅習慣一下子還是改不過來]

【手工玻璃的優點】
可小量生產,能配合設計師希望達到的效果合作開發原創商品,也適合群募商品設計出新穎的質感。

台灣產業的未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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